花痴开没有回答。
“是我那师弟。”灰袍人声音低沉,“他把二十三年的心血,把他毕生所学,把他对师父的承诺,全押在你身上了。他自己却只能站在山腰,等着一个结果。”
山风呼啸,花痴开的心猛地收紧。
他忽然想起夜郎七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。想起那个风雪夜,夜郎七把他从襁褓中抱起;想起那些无数个清晨,夜郎七逼着他扎马步、练指法、背诵那些晦涩的赌经;想起他第一次赌输后,夜郎七没有责备,只是静静地陪他坐了一夜;想起每次他问起父母时,夜郎七眼中的黯然与愧疚。
二十三年。
整整二十三年,夜郎七没有一刻是为自己活的。
“你怕了?”灰袍人忽然问。
花痴开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你脸上没有表情,可你的手在抖。”灰袍人轻声道,“从刚才我说起我师弟,你的左手小指就在微微发颤。你练过‘不动明王心经’,本该心如止水,可你动心了。因为你想到,这一局若是输了,输的不只是你的命,还有他的二十三年。”
花痴开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。小指果然在微微颤抖,幅度极小,却逃不过灰袍人的眼睛。
“这就是‘千机变’的第一层。”灰袍人道,“察人所不察,见人所不见。你能在我面前藏住心事,已经很难得。可惜,你遇到的是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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