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他这辈子睁得最大的一次。眼珠完全露出来,黑白分明,瞳孔里映着花痴开的脸。
“这是……”老头的声音发颤。
“我爹的指印。”花痴开说,“夜叔留给我的。说如果有一天我需要找人帮忙,就把这个指印给那个人看。”
老头的手开始抖。他把信封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又用指尖轻轻触碰那个指印,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瓷器。
“花千手。”老头喃喃地说,“花千手的指印……”
他闭上眼睛,沉默了很久。
槐树上的鸟叫了一阵又停了,风从庙门口吹过去,带起几片落叶。有一只蚂蚁爬到了老头的鞋面上,他没有赶,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。
花痴开也没有催。他靠在台阶上,抬头看天。天已经亮了,云层很厚,太阳在云后面挣扎,偶尔露出一角,光芒刺眼。
“你爹,”老头终于开口了,声音恢复了平静,可平静底下藏着暗涌,“知不知道你来找我?”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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