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远知道他说的是顾云袖,便转了话题:“生意上可还顺利?”
“还好。”沈墨轩道,“就是近来官府催税催得紧,说是要修运河、建宫观。唉,新皇上即位后,江南的赋税一年比一年重。”
他说的新皇,是指去年(熙宁四年)即位的神宗。顾清远离京前已感受到变法的压力,没想到江南也受影响。
“修运河是利民之举,”周世清插话,“但操之过急,难免扰民。我在任时,就为这事与漕运司争执过多次。”
三人又聊了些江南风物,直到夜深。临别时,沈墨轩忽然道:“顾……清远,云袖她……可好?”
“她在大相国寺,一切安好。”顾清远道,“沈兄若想见她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墨轩摇头,“我现在这样,见了反而徒增烦恼。只要知道她平安,就好。”
顾清远点头,不再多说。
回家路上,月色如水。顾清远走在西湖边,想起沈墨轩的话,心中感慨。乱世飘零,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遗憾与选择。
九月,顾云袖从汴京来信。信中说,她已离开大相国寺,在城南开了间小医馆,专为贫苦百姓义诊。慧明长老为她题了匾额:“济世堂”。信末附言:沈墨轩若问起,就说我一切安好,勿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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