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是诈唬,但主事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雪渐渐大了。
同一时刻,沈氏正店二楼临河的雅间里,炭火烧得正旺。
沈墨轩坐在窗边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,但目光却落在窗外河岸。几个力夫正在雪中卸货,麻袋压弯了他们的脊背,在雪地上踩出一串串深痕。
“小官人,”掌柜推门进来,压低声音,“查到了。丙字十七号船的船主姓孙,是漕帮老人。但这条船的实际东家,是‘永丰粮行’。”
“永丰……”沈墨轩手指轻叩桌面,“东主是不是姓蔡?”
“是,蔡确的远房堂侄。”掌柜递上一张名帖,“这是粮行送来的,想约您谈谈今冬的储粮生意。”
蔡确,现任知制诰,新党干将,王安石的得力臂助。沈墨轩接过名帖,纸质厚实,洒金暗纹,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贵气。
“回复他们,三日后未时,我在店里恭候。”
“小官人,真要趟这浑水?”掌柜有些担忧,“蔡家如今风头正盛,咱们得罪不起。”
“不得罪,怎么知道水有多深?”沈墨轩笑了笑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你继续查,我要知道永丰粮行最近三个月所有进出货的记录,尤其是从江南来的漕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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