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分钟后,伴着躁动的风声与剧烈的震动,沉重的747一跃而起,离开了繁忙而拥挤的机场,在一片呼啸中向江城飞驰而去,划过风挡的雨水刻出了诡异的造型,在傍晚的光泽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今天头等舱就一个人。”后面的工程师忽然冒了一句。
“一张头等舱一万五,我是不会舍得花这个钱。”
“国航1861重型联系北京进近119.65,飞行愉快再见。”
“联系进近,119.65,感谢指挥,再见。”
“进近你好,国航1861重型,36号起飞,一边通过六百,听你指挥。”我向地面汇报高度。
“国航1861重型,首都进近雷达识别,上升到标准气压四两保持。”
艳阳初升,留下空寂深沉的天空,窗外的最后一缕橘色被群青吞没,我的茶杯里摇曳的最后一丝金黄也消失了,整个仪表台发出蓝莹莹的光泽,黑暗瞬间包裹了大地,吞噬了一切跃动的活物,我们根本感受不到自己在运动。我们飞得很远很远,就好像在夜晚的海面上那样,远离了一切的航标。但是,明亮的驾驶舱充满了发动机的轰鸣,这声音改变了机舱的外貌,只是时间在流逝,在这些仪表里,在这些玻璃后的电子屏幕里,正进行着一套肉眼不得见的炼金术,时间一分一秒的前进,这些神秘莫测的变幻里,这些神秘的动作和机组人员低沉的话语中都在创造着奇迹。几小时后,黄金就在虚无中练成了。工程师的面孔在机场明亮的灯火中容光焕发。
在虹桥遇到了流控,我们要停靠到上午十点才可以返程。上午八点十分到达虹桥时,空乘李梦雨要我陪她走一趟,说要去地下的轻轨站等人。虹桥机场分多层,地下是轨道交通和停车场,然后是地面交通,高铁站和高速公路入口,地上一层是磁悬浮线,轻轨,候机大厅,然后是行政办公区域。我们要到虹桥机场站,在地下一层。
少有的行人都低着头,刷着微博或是新闻,四处一片萧索,充满失落,穿着迷彩服拿着防爆盾的治安民兵在大厅里巡逻,防刺服上的“虹桥治安”已经开始掉色了。不远处的岗亭里,握着步枪的武警站的笔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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