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鹿溪吓得差点叫出来。
但厉无咎并没有醒。他只是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收紧手指,将她纤细的手腕牢牢握在掌心,力道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依赖。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含糊地吐出两个字:
“别走……”
沈鹿溪僵住了。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和他无意识的呓语,像一道微弱的电流,划过她紧绷的心弦。这个强大到令人恐惧的存在,在沉睡时,竟会流露出如此孩子气的一面。
她试着轻轻抽了抽手,没抽动。看着他沉睡中依旧微蹙的眉(似乎梦到了什么),她叹了口气,放弃了挣扎。
算了,就当是加班陪护吧。
她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,就着被他抓住手腕的别扭样子,慢慢靠着冰冷的石床边缘坐下,将头轻轻靠在床沿。石室狭小,他坐在凳子上,她靠着床,距离很近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、仿佛寒潭雪松般的气息,混合着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形容的焦灼感。
月光(魔域也有类似月光的光源,从石室高处一个狭小的通风孔洞渗入)清清冷冷地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斑,也勾勒出他沉睡的侧脸轮廓,和她疲惫蜷缩的身影。
门外,更深沉的阴影里,一道庞大而安静的轮廓,如同亘古的守护者,无声伫立。烛龙银色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闪烁,望着石室内这奇异而和谐的一幕,苍老的眼中,流露出万年等待后,终于得见安宁的、深沉慰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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