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秒之后,郑时民开口了。
他问的不是"我会不会死"。
"需要住多久?"
"至少一周。"陆渊说,"先住院控制血压,用药物把血压降到安全范围,同时监测夹层有没有变化。如果稳定了,保守治疗,后续长期吃药控制。如果不稳定..."
"不稳定就要做手术。"郑时民接了他的话。
"嗯。但目前看,你的情况有希望保守。关键是血压必须马上降下来,而且不能再拖了。"
郑时民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的眼睛从片子上移开,看着诊室的墙。墙上贴着一张人体血管分布图,红的动脉蓝的静脉,密密麻麻的。
"一周。"他说,像是在消化这两个字。
陆渊看着他的侧脸。
他知道郑时民在想什么。不是在想死不死的问题。是在想...一周,那小林的课怎么办。提出问题,分析问题,解决问题,才讲到第二步,还差一步没讲完。断了一周,那孩子自己在家能不能练?他妈妈不懂语文,帮不上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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