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启明估计算得比谁都清楚。
所以他弹劾,弹劾不成就用自己的死来做最后的抗争,希望这桩案子能因此被朝廷注意到,能有人来查,能还那些被贪掉的银子一个公道,还沿河百姓一个安全的堤坝。
“若真是如此,不负其名中的启明二字。”裴辞镜喃喃了一句,声音不大,像是自言自语。
启明。
启明。
这名字倒是不负其意。
像是那黎明前最暗时刻,天边亮起的第一颗星。那颗星不大,光芒也不算耀眼,却昭示着黑暗终将过去,光明即将到来。
沈明轩听见了,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那点头的幅度不大,却带着一种无声的认同。
“既然有了方向,”裴辞镜将那半张面饼放到一旁,坐直了身子,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认真,“可有从赵文焕身上查到点什么?”
这话问到了关键处。
沈明轩方才那副沉稳笃定的面孔,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,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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