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勤快。
那是傻。
于是当天裴辞镜就悟了,彻底悟了,他当即放弃了最后一丝装模作样的矜持,彻底放飞了自我。
第二日,他从家里带了一套紫砂茶具,那茶壶只有拳头大小,通体泛着温润的光泽,是他外祖周有福从江南捎来的好物件。
第三日,他从书架上抽了一本《大乾舆地志》,翻开扉页,里头记载的是大乾各州各府的山川形胜、风土人情,虽是正经书,读起来却比那些经义策论有趣得多。
第四日,他又换了一本《前朝稗史》,里头记载的尽是些正史不录的逸闻趣事,野史杂谈,读起来津津有味,比看话本还过瘾。
而且吃瓜点增加了几百,也算是意外收获。
看来野史也许野。
但未必不是完全胡乱编造。
散值的鼓声一响,裴辞镜便合上书,收拾东西,起身走人。那动作行云流水,干脆利落,像是排练过无数遍。
到点点卯,到点散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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