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。”陈麻子也冻得够呛,缩着脖子。
“去西安要军需的人回来了吗?”
“回来了。”陈麻子一脸愤恨,“空手回来的。督军府那个管后勤的刘参谋说,今年省里也没钱,棉花都被河南那边的军阀截了。让我们自己想办法,或者……或者去扒死人衣服穿。”
“扒死人衣服?”
李枭冷笑一声,呼出的白气在面前散开。
“陈树藩这是想把咱们冻死在这个冬天,好省了他的军饷。”
他走到垛口边,看着寨墙下面那条蜿蜒向西的官道。
虽然天气冷了,但路上依旧有不少商队在赶路。西北缺物资,越是冬天,棉布、药材、盐巴这些东西越紧俏。可是现在兵匪一家,这路上十里一卡,二十里一匪,跑一趟买卖能把命搭上。
“宋先生。”李枭没回头。
“在。”宋哲武穿着一件旧棉袍,手里捧着个暖手炉,站在李枭身后。
“你说,这路上的商队,最怕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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