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知道?”阮照急问。
“因为它太浅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真正的替针,不会只补在袖口。袖口只是落点,是为了让人先觉得自己只是被擦了一下。它真正要去的,是这只手往下摸的时候,会摸到的地方。”
他话音落下,值守弟子脸色忽然一变,下意识去碰自己的腰侧。
首衡眼神骤厉:“按住他!”
护印执事一把按住那名弟子,江砚却已先一步掀开他腰间护带。护带内侧,赫然压着一枚极薄的黑色针壳,针壳背面还沾着半点门槛底石灰,像是刚从地缝里剥出来。
“原来在这里。”范回吐出一口气,“替针不是缝人,是借人带壳。”
江砚看着那枚针壳,眼神更冷。
针壳里空着,说明针已走过一半。它在这名弟子身上补了个壳,再借壳去别处找第二处落点。若不是江砚刚才逼得太紧,这枚壳会一直藏到天亮,等人换班、等袖口磨开、等钉时松动,再顺着谁的手摸到卷匣、照纹盘,甚至临录牌底的回裁纹上。
“把壳封起来。”江砚道,“别拆,直接整壳封存。”
首衡点头:“按钉时封。”
可就在护印执事取封袋的一刻,门槛底下忽然又传出一声极轻的摩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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