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。”江砚道,“他们既然把席位一交写成默认放弃追溯权,那我们就反写回去。把交出去的席位编号,按窗口证词重新落回原位。谁是原持有人,谁是被替代的冗余位,谁在背后吃了补批,一条条写回来。”
裁示使冷声道:“你想当场改席位链?”
“不是改。”江砚抬头,目光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,“是让被你们写乱的东西,回到它原本该站的位置。”
殿内短暂静了下来。
那不是犹豫,而是所有人都意识到,一旦江砚把席位链反写成功,宗主侧这套以清洗裁定为壳的反写结构就会当场塌一角。冗余位不再是保险,而会变成最先露头的破口。破口一出,后头藏着的备用承接序、代签位、门槛回钩,全都会顺着那条缝往外漏。
首衡已经转身取册。
她走得很快,却没有乱。她也知道,这一局最关键的不是撕开一个席位,而是把“谁有资格站在这里”重新写回纸上。宗门里很多事都能拖,唯独席位不能拖。席位一拖,权责就会长出第二张脸。
江砚把原卷重新压平,指尖在封边上轻轻一按。
那道暗金线被他硬生生逼出半寸,像一条终于露头的蛇。蛇头没完全出来,却已经足够让人看见它的方向不是向外,而是向内,正贴着门槛往里钻。
“他们不是只想封席位。”他低声道,“他们是想借席位把门槛也封死。门槛一死,下一轮反扑就能直接从程序背面开口子。”
阮照听得脸色发白,喃喃道:“所以他们才要我回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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