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时。北门。
天下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一刻钟。
北门的值夜兵卒换岗间隔是半炷香,老兵给他的情报精确到了每一个拐角的火把间距。天策府的规矩死板到令人发指——哪怕地下三层已经荒废了十几年,换岗的时辰依然雷打不动。
这种僵化本身就是破绽。
他贴着墙根移动,脚步落点刻意踩在砖缝上,不发出声响。地下入口藏在北门后的一座废弃粮仓下面,石板机关的位置老兵说得很清楚——左数第三块,踩下去会有半寸的下沉,然后整块石板横移。
天下蹲下来,手掌贴上石板表面。
冰凉。但不是冬天那种冷,是一种从地底深处往上渗透的寒意,带着潮气和极淡的铁锈味。
他按下石板。
没有响动,没有机括转动的声音。四百年前造这条路的人手艺极好,所有的咬合都用铜芯灌了油脂,至今仍然顺滑。
石板滑开,露出一条窄到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的阶梯。
天下没有犹豫,侧身滑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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