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昨夜赶着绣一方帕子,想今日呈给父亲,聊表心意。只是绣到一半,才发现手边缺了几种要紧的丝线,颜色配不上,恐失了礼数。可否……烦请哪位嬷嬷,去帮我寻些丝线来?”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懊恼、恳求和一丝身为儿媳想在公婆面前“尽孝”却力有不逮的委屈。
门外的看守沉默了一下。若是寻常要求,他们多半懒得理会。但“给老爷绣帕子表心意”,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,甚至有些“识趣”。尤其在这位少夫人“前途未卜”的当口,做出这种“讨好”的举动,似乎也说得通。拒绝的话,万一老爷事后问起,或者少夫人借题发挥……
“少夫人需要什么丝线?小的让人去针线房问问。”看守的语气缓和了些。
郑氏心中一喜,知道有门。她连忙报出了几种比较常见、但颜色和质地要求稍微特殊些的丝线名目,其中特意夹杂了两种她明知针线房可能没有、或者存余不多的颜色。“……尤其是这‘天水碧’和‘暮云灰’,颜色最难调,若是针线房没有,恐怕就得去外面铺子寻了。我记得西街‘陈记杂货’隔壁的‘锦绣坊’,或许能有存货,他们家的丝线颜色最全。只是不知……是否方便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道,将“陈记杂货”和“锦绣坊”自然地说了出来。
第18章郑氏传讯,绣帕藏字
看守再次沉默。去外面铺子买,就有点麻烦了。但看着少夫人隔着门缝露出的、那双带着恳求和疲惫的、微微泛红的眼睛,又想到老爷对她微妙的态度和明日道长之约,看守头领犹豫了一下,最终道:“少夫人稍等,小的去请示一下管家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郑氏退回屋内,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直跳。成败在此一举。
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,这次是李福那略带尖细的嗓音:“少夫人,您要的丝线,针线房只有部分,缺的那两种,已派人去西街采买。只是这帕子……”
郑氏连忙道:“帕子我已大致绣好,只等丝线补齐最后几处。绝不敢耽误工夫。烦请管家将已有的丝线先送来可好?我也好继续赶工。”
李福隔着门缝,看到郑氏确实是一副熬夜赶工、不修边幅的模样,屋内桌上也散落着绣绷丝线,不似作伪。他皱了皱眉,最终还是让人从门缝里递进来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几卷丝线。“丝线在此。少夫人还需什么,再吩咐。只是莫要再随意拍门惊扰了。”
“是,多谢管家。”郑氏接过丝线,松了口气。第一步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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