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蠡和船夫——现在该叫阿哑——坐在角落。阿哑依旧沉默,但吃饭很快,眼睛始终扫视四周。
“新来的,”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端着碗走过来,“哪条道上的?”
范蠡抬头:“琅琊。”
“琅琊?”汉子嗤笑,“琅琊口音可不是你这样。你说话……像读过书的。”
几道目光投过来。
范蠡放下碗:“家道中落,读过几年私塾。”
“哟,还是个士子。”汉子蹲下身,“士子也来贩私盐?这可是贱业,要杀头的。”
“活着总比饿死强。”
“说的好!”汉子拍拍他肩膀,力道很大,“那你说说,怎么个‘活着’法?咱们这行,脑袋别裤腰上,今天煮盐,明天可能就喂了泽里的鳄鼍。”
范蠡平静道:“风险大,利也大。一釜霜盐在临淄能换一斛黍米,养活一家人半月。若运到晋国,能换铁器;运到楚国,能换丝帛。盐是命,命无贵贱。”
汉子愣住。周围几个盐工也停下筷子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