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说得客气,但范蠡知道申屠不是闲来无事的人。他吩咐侍从上茶,两人在炭盆边坐下。
“范大夫这书房,藏书颇丰啊。”申屠环顾四周,“经史子集,应有尽有。大夫不仅善经商,还通文墨,难得难得。”
“申屠先生过誉了。不过是些消遣读物罢了。”
“我听说,”申屠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“范大夫早年曾在越国为官,还参与过灭吴之战?”
范蠡心头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:“都是陈年旧事了。范某现在只是一介商贾,过去的事,不提也罢。”
“倒也是。”申屠点头,“乱世之中,能全身而退已是不易。像范大夫这样能另辟蹊径、重开新局的人,更是凤毛麟角。”
这话听起来像恭维,但范蠡听出了试探之意。申屠在打听他的过去,想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“申屠先生在楚国为官多久了?”范蠡反问。
“二十年了。”申屠说,“先王时入的仕,从县吏做起,一步步做到现在。比不上范大夫这般大起大落,但胜在安稳。”
“安稳是福。”范蠡由衷地说。
“是啊,安稳是福。”申屠叹息,“可这世道,想求安稳何其难。楚国看似强盛,实则内忧外患。西有巴蜀之乱,南有百越之扰,东有越国这个死敌,北边还要防着中原诸侯。屈将军常说,楚国就像一头被群狼环伺的猛虎,稍有不慎,就会被撕下一块肉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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