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感觉很陌生,但也踏实。
清雅道长看着他,忽然问:“你觉得你现在强了吗?”
孙孝义想了想,点头:“比以前强。”
“那你还恨姚德邦吗?”
这一句问得突然,孙孝义呼吸一滞。
但他没躲,也没装傻,直接答:“恨。一天没亲手杀了他,这恨就断不了。”
清雅道长点点头,居然没再说教,反而语气一转:“恨没错。人要是没恨,也就没念了。可你要记住,你现在学的不是杀人术,是安世之法。你手里画的每一道符,不只是为了报私仇,更是为了不让下一个孩子躲在枯井里喝雪水过三天。”
孙孝义双拳慢慢松开。
他知道道长的意思。从跪在九霄宫外三天求入门,到如今站在这里被当众认可“通境”,这条路他走得比谁都苦。可正因为苦,才更要明白——他不再是那个只能靠仇恨撑着活下来的孤儿了。
他是茅山弟子,将来或许还会是掌教。
他肩上担的东西,早就不是一家一姓的恩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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