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雅道长看他神色,便知他听进去了,于是继续道:“这段时间的努力,我都看在眼里。三年来你每天五更起床扫山,十年没穿过新衣,练符烧坏的黄纸能堆满一间屋。这些事没人逼你,是你自己选的。所以今天你能站在这儿,不是运气,是你该得的。”
孙孝义眼眶有点发热。
但他没让情绪冒上来,只是用力眨了一下眼,把那股湿意压回去。
“至于心境……”清雅道长上下打量他一眼,“以前你走路总低着头,像怕被人看见。现在不一样了。刚才你归队时,脚步稳,背挺,眼神也不闪了。这是心定了。修道之人,最怕心浮。你能把这口气沉下来,比学会十道高阶符箓都重要。”
孙孝义轻轻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他确实不一样了。
以前他总觉得,只要不够强,就会被人踩在脚下。所以他拼了命地练,哪怕手指裂开、夜里梦魇,也不敢停。但现在他明白了——真正的强,不是让人怕你,而是你能站着不动,别人也不敢轻看你。
清雅道长看着他,忽然笑了笑:“你知道我当年收你进门时,最担心什么吗?”
孙孝义摇头。
“我怕你走偏。”道长说,“背负血仇的人,最容易被恨意吞掉。练功急进,行事狠绝,最后把自己也搭进去。可你没。你虽然沉默寡言,但从不滥杀,也不逞凶。每次下山除妖,必查因果,该救的救,该灭的灭。这份克制,比天赋难得。”
孙孝义低声道:“是师父教得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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