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眼,嘴唇微动,默诵短咒。几息之后,睁眼,看向三丈外那棵老松的根部。
“那儿。”她低声说,“有个产难鬼,女的,穿着破裙,头发散着。它本来想绕到你背后,借你阳气暖身子。但它刚动念头,我就看到了——它打算抬右手抓你脚踝,左手按你后腰,把你往下拽。”
孙孝义盯着那堆落叶,果然,它们正缓缓拱起,形成一只手掌的轮廓,五指张开,朝着他的靴尖移来。
他右手一翻,雷纹纸还没掏出来,镇秽符已经画在掌心。指尖一弹,黄纸飞出,正落在那堆落叶上。
“啪”一声轻响,符纸自燃,火苗窜起一尺高,随即熄灭。落叶四散,那只手形瞬间崩解。
他回头看向孟瑶橙:“你刚才说的……是真的。”
她点头,脸上没什么得意,反倒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也是今天才发现的。以前只能看到它们在干什么,现在能‘听’到它们想干什么。就像耳朵突然开了个缝,专门听那种念头。”
“念头也能听?”他问。
“不是真听。”她解释,“是神识感应。它们起心动念的时候,怨气会波动,我闭着眼也能感觉到。就像风吹水面,涟漪还没荡开,我就知道风从哪儿来的。”
孙孝义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姑娘跟以前不太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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