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她总是安静地站在旁边,像个旁观者。别人斗法,她不插手;别人争论,她不开口。可现在,她的眼睛里多了点东西——不是锋芒,是准头。像是原本只会看路的人,突然学会了预判风向。
“那你以后巡山,岂不是省事了?”他说。
“也不是。”她摇头,“这种本事耗神。刚才那一瞬,我脑子里像炸了一下,太阳穴疼了半天。而且只能对低阶鬼有效,要是遇到厉鬼,念头太强,反而会冲伤我。”
“可已经很厉害了。”他认真道,“以前是你帮我看出背后黑气,现在你能看穿鬼的动作……我们茅山,总算有人能把‘看’这件事做到极致了。”
她低下头,手指绕了绕发梢:“还不是靠每日打坐,一点不敢偷懒。”
这话听着谦虚,其实分量重。谁都知道她有多拼。别的弟子闭关三天就叫苦,她一坐就是七天,饭都不吃。清雅道长曾说过一句:“孟瑶橙的功夫不在手上,在心里。她把心沉下去了,神自然上来。”
孙孝义没再多说夸奖的话。他知道有些人受不住捧,一夸就缩回去。他只是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两人站了一会儿,谁都没动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早课将始的信号。松林外的小径上有脚步声,几个弟子结伴走过,说话声隐约可闻。
“我该回去了。”孟瑶橙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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