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抬手,把袖口被血浸硬的地方掰软了些,然后攥紧拳头。指甲掐进掌心,有点疼,但他喜欢这种疼——实在,具体,提醒他还活着。
南方夜空阴着,看不见星星。
但他知道那边有座山谷,谷里有个叫姚德邦的人,正等着他。
他不急。
十年都等了,不差这几个月。
雪落在睫毛上,化成水,顺着眉骨滑下,混进泪痕里。
他站着没动,像一尊刚从山岩里凿出来的石像,风吹不动,雪压不垮。
远处钟楼传来一声钟响。
除夕过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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