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睁开眼的时候,月亮已经升到中天。
他动了动肩膀,脖子有点僵,腿也麻。但他没急着起身,先把手伸进袖袋摸了摸符笔——还在。又按了按怀里的《入门十课》——书页平整,没皱。
确认完这两样,他才慢慢站起来,拍了拍道袍上的灰。动作不大,但每一下都实在。灰扬起来,在月光里飘了几秒,又被夜风吹散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。
北斗七星挂在头顶,勺柄斜指北方。他记得清雅道长说过,步罡踏斗要顺星位,但人各有体,腿脚有伤的,不必强求标准,只要气机不断,神意不散,照样能引雷附体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印。
左脚那一枚还是浅,落地时没全实。但他知道,自己踩准了“玉衡”位。差半寸都不算,他做到了。
他弯腰,用手指沿着那道浅印描了一遍,从“天权”到“玉衡”,七步压成三折,靠腰劲扭转补足腿力。这不是教的,是他夜里在后山一块烂石板上摔了十几回才摸出来的路子。没人教他,也没人夸他,他就这么走下来了。
现在有人说他运气好。
他嘴角动了动,不是冷笑,也不是得意,就是轻轻往上扯了一下,像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。
他转身往回走,路过符纸篓时停下,伸手翻了翻。里面全是今儿比试用剩的黄纸,有的烧焦了边,有的画歪了线。他找出一张还算完整的雷纹纸,又从袖袋摸出一小块朱砂,用指甲刮下一点,兑了口水,在纸上虚画了一个“引雷诀”的起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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