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孝义依旧没动。
他没追上去问,也没跟别人提。他知道吴守朴不是瞎忙活的人。这家伙平时话少,爱讲笑话,可心思细得像针眼。上个月后山药田里有株灵芝莫名枯死,就是他第一个发现土里有异物,后来挖出来是一块浸过尸油的破布。那次清雅道长都没吭声,私下查了三天才揪出是哪个外门弟子被人收买搞的鬼。
这次他亲自去报信,说明事不小。
孙孝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饼,咬了一口。还是干,还是没味,可嚼着嚼着,嘴里有了点粮食的香。他咽下去,把最后一小块塞进嘴里,慢慢 chewing,目光仍落在北边小径上。
那边静得很。
风吹树叶响,远处有弟子练符的声音,噼啪作响,像烧纸。太阳偏西了些,影子拉得更长,旗杆的影子斜斜地压在晒符纸上,把几张黄纸染成了深褐色。
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,吴守朴回来了。
他还是那副样子,走得不紧不慢,可脸色比出去时沉了些。他没回演武坪中央,而是直接拐进了北侧通道入口,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场上的比试,然后不动声色地站进了弟子队列里,位置靠后,几乎贴着墙。
孙孝义看他一眼,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事过去了——至少明面上过去了。吴守朴已经报了信,接下来怎么处理,不是他们能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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