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他还想着要打出属于自己的雷,想着怎么让符力贯通如江河,想着怎么一击震慑全场。可现在,他脑子里全是那一幕——药粉落下,血止住,人站起来。
简单,安静,没人鼓掌,没人喊好。
可它救了人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初学符箓那会儿,画一张“净心符”都要废七八张纸,手指抖得像风里的叶子。那时候,他觉得只有符成雷动才算本事,觉得画符不成的都是废物。
后来他熬过来了,能一笔成符,能引动雷声,能斩鬼驱邪。
可他从来没想过,除了这些“打得响”的,还有别的东西在撑着这个门派。
比如这一粒小小的丹药。
比如这个从不说话的二师兄。
他站在旗杆旁,风吹得道袍一角轻轻摆。
以前他觉得茅山是个拳头,得靠硬功夫砸出名堂。现在他觉得,茅山更像个家——有人扛梁,有人砌墙,有人默默修灶补 roof。
赵守一的雷法震得住人,可要是没人治伤,一场比试下来,伤几个,残几个,门派还能撑几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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