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上的比试又开始了。新上场的两人小心翼翼,生怕再摔。值事弟子特意提醒:“注意脚下,别争抢过急。”
有人笑:“刚才那一撞,够他们记三天。”
孙孝义没笑。
他看着钱守静那边。
二师兄还在整理药匣,低着头,手指一根根拨弄着药材,像是在数米粒。阳光照不到他那儿,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忽然想起昨天晚上,自己在屋子里画符,画到第三张时笔尖一滞,墨迹晕开。当时他烦躁得想撕纸,结果发现笔杆上有个刻痕——是前两天钱守静借他笔时留下的。
他本想抱怨,后来想想,算了,人家又不是故意的。
现在他明白了,那道刻痕,说不定是钱守静哪次炼丹时,手抖了一下,刀子划上去的。
可那又怎么样?
笔还是能用。
丹还是能救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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