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还是能站起来。
他慢慢抬起手,捏了捏自己道袍的袖口。
那里有一块补丁,针脚歪歪扭扭,是他自己缝的。上次练符时被符火烧的。
他本来觉得难看,现在却觉得踏实。
这世上,哪有那么多光鲜亮丽的本事?
大多都是补丁摞补丁,伤疤叠伤疤,一天天熬出来的。
赵守一的雷法威风,可他当年也被雷劈得冒烟;
周守拙讲笑话逗人,可他背符咒背到半夜吐血;
就连他自己,三年夜里用血画符,指甲缝里全是墨和血痂。
可他们都在。
也都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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