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呢?
军队没了。领土没了。荣耀没了。连他当了三十年兵的那个普鲁士,也快没了。
“父亲,”弗里德里希忽然开口,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法国人赢了,是不是因为他们更自由?”
老弗里茨愣住。
“自由?”
“书上说,”弗里德里希低头看着那本《社会契约论》,努力辨认着那些艰深的词汇,“法国人推翻了国王,自己管理自己,所以他们打仗的时候愿意拼命。我们的士兵……是被逼着打仗的吗?”
老弗里茨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。
他想说:普鲁士士兵是世界上最忠诚、最守纪律的士兵,他们打仗是因为荣誉,是因为服从,是因为……是因为什么呢?
他忽然想起耶拿战场上的那些脸。那些年轻的、从东普鲁士各个村庄征来的农民子弟,在法国人的子弹下一个接一个倒下,至死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位置。他们是为什么死的?为国王?为普鲁士?还是只是因为军官命令他们站在那里?
“我不知道,”他最终说,声音沙哑,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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