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过去了,春天来了,普雷格尔河的冰化了,河面上又热闹起来。费希特的课还在继续,弗里德里希还在旁听,还在记笔记,还在和卡尔、汉斯讨论那些永远讨论不完的问题。
有一天,汉斯带来一个消息:施泰因被免职了。
“法国人给国王施压,”汉斯说,“拿破仑点名要他下台。他昨天已经离开柯尼斯堡了。”
弗里德里希愣住了。
他想起去年春天,施泰因站在庄园门口,对他说“让你儿子来柯尼斯堡读书”时的样子。想起他在书房里和父亲谈了一夜的那些话。想起他离开时,从马车窗口探出头来,说“将来需要他这样的人”。
“他去哪儿了?”他问。
“不知道,”汉斯说,“有人说是俄国,有人说是奥地利。反正不能在普鲁士待了。”
三个人沉默了很久。
那天晚上,弗里德里希回到自己屋里,点起蜡烛,拿出那本一直没舍得用的新本子,在第一页上写下了一行字:
“一八〇九年春,施泰因男爵离开普鲁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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