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停了一会儿,又加上一行:
“但改革还在继续。沙恩霍斯特还在。格奈泽瑙还在。费希特还在。”
他把本子合上,放在枕头下面。
窗外,普雷格尔河静静地流着。对岸的教堂传来晚祷的钟声,当当当的,一声接一声。
他在心里默念着那些名字:施泰因、沙恩霍斯特、格奈泽瑙、费希特。那些他见过或没见过的人,那些正在为普鲁士的明天拼命的人。
总有一天,他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个。
五
那年夏天,弗里德里希收到了第一封来自庄园的信。
信是父亲写的,字迹歪歪扭扭,有些地方墨迹洇开了,看得出写得很吃力。信很短,只有几句话:
“家里都好。你母亲问你冷不冷,吃饱没有。法国的占领费又涨了,我把最后一片林子卖了。你安心读书,别操心家里。费希特的课好好听,他的话记下来。不用回信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