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,他一个人坐在小屋里,点起蜡烛,翻开那个跟了他十五年的本子,写下新的一行:
“一八二二年四月
父亲走了。
他说他没给我丢脸。其实是他没给我丢脸。他这一辈子,打过仗,受过伤,失去过,也得到过。最后,他站在那片卖掉的白桦林前,看了很久。
我不知道他在看什么。也许是在看他自己的一辈子。
我的一辈子,还在走。”
他合上本子,吹灭蜡烛。
窗外,月光很亮。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,当当当的,一声接一声。
一八二二年的春天,就这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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