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叔“哼”了一声,端起酒杯猛灌一口,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淌:
“手艺?你当是街头卖艺呢?我家这手艺,当年在王府里是要立生死契的,传男不传女,传内不传外,到我这儿断了线,也是天意。”
“这都什么年代了,大清都亡了几十年了。”
伍六一没退,继续道:“七叔,我是这么想的,砚礼想学,干脆拜您为师,谈不上为您鞍前马后,端屎端尿,但百年后,给您摔盆捧灵,披麻戴孝,他一定扛得起来。”
伍六一说完,紧紧盯着七叔的脸色。
他这主意,一半是为白砚礼求个吃饭的手艺,另一半,是真心疼七叔。
这院子里就七叔一个人守着,无儿无女的,三年前婶子走了,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。
夜里起夜,灯绳都得自己摸黑拉。逢年过节,桌上那碗饺子,凉透了也没人给热乎热乎。
七叔捏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松开。
身后事确实压在他肩上的件大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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