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半夜她保持清醒,黑耳可以休息,下半夜她强迫自己浅眠,黑耳自觉担任主要警戒,一旦有异常响动立刻用轻触唤醒她。
灶膛里会保留一点微弱的炭火余烬,既提供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,也是紧急时的火种。
她不再轻易点燃油灯和动用火折子。
光亮在黑暗中是双刃剑,既能给自己壮胆,也可能成为更明确的目标。
她适应了在几乎完全的黑暗中在院内行动。
在这种日复一日的无声压力下,时间感变得模糊。
刻痕一天天增加,但每一天的内容似乎都在重复,观察、警戒、有限的劳作、节省的进食、紧张的守夜。
精神像一根被持续绷紧的弦,发出细微的、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呻吟。
孤独感在此时会突然变得尖锐,不是末世那种见惯了同类相残后的麻木孤独,而是一种被非人的、充满恶意的“注视”包围时,对同类的、哪怕只是声音的微弱渴望。
她偶尔会对着黑耳低声说话,说一些计划,一些回忆碎片,甚至只是描述今天云彩的形状,只是为了确认自己还能正常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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