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德宏点头。“明天,你和我一起去送信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陈宝琛府上。张之洞府上。这一次,不交给门房,要亲自交到他们手上。”
林义看着他。“大人,人家会见我们吗?”
向德宏看着他。“见了,说明他们还记得。不见,说明他们不想记。可不管见不见,我们都要去。林世功死都死了,我们还有什么好怕的?”
林义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一早,向德宏换上那身干净的棉袍。棉袍是旧的,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。可他穿得很整齐,每一个扣子都扣得很好。他把那两块玉贴身藏好,把那包火药揣进怀里,把那把短刀别在腰间。他把那篇长文揣进怀里,又揣了几封短笺。林义也穿上了他最好的一件衣服。那件衣服也是旧的,可干干净净。他拄着木棍,站在向德宏身边。
两个人走出客栈,走进风里。向德宏走在前面,林义跟在后面。木棍敲在地上,笃,笃,笃。他们走过一条街,又一条街。街上的人看着他们,指指点点。向德宏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。他走得很快。
他们走到陈宝琛府上。向德宏递上名帖,门房看了一眼,让他们等着。过了一会儿,门房出来,说:“陈大人有请。”
向德宏跟着门房走进去,林义跟在后面。穿过一个院子,又穿过一个院子。陈宝琛坐在书房里,正在看一份文件。看见他们进来,放下文件,站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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