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劫摇摇头。
他没有去接豆浆,也没有往里走,而是向前一步,轻轻握住了院长妈妈的手——那只布满薄茧、温暖而粗糙的手。
“我知道您不是真的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这个院子,这条街,这个早晨……都是假的。”
“但我还是想告诉您……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目光穿过眼前这个幻象,仿佛看到了更遥远的什么:
“那个您从福利院门口捡回来、一点点养大的孩子,早就长大了。”
“他现在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远到您想象不到。”
“他遇到过很多危险,也打过很多架,受过伤,流过血。”
“但他每次都挺过来了。”
苏劫握着那只幻象的手,力道很轻,像怕捏碎了一个易碎的梦:
“因为他一直记得,小时候发烧时,有人整夜不睡地守着他;被人欺负时,有人把他护在身后说‘别怕’;考了第一名时,有人笑得比他还开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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