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锦溪伸手去接,指尖刚碰到温热的豆浆杯,视线越过飘散的白汽,就这么直直地撞上了三米外那盏破路灯。
她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手里的塑料袋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。
路灯下,顾沉渊靠着生锈的铁柱子。
那个在京圈里向来说一不二的男人,现在站的姿态有些狼狈。
身上那件昂贵的纯黑手工风衣,被夜里的露水打透了,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下摆还沾满了泥污。
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短发,乱糟糟地垂在额前,遮住了眉骨。
顾沉渊的脸色白得吓人,没有一点血色。眼窝深深陷了下去,眼底全是青黑。那双总是紧抿的薄唇干得起了皮,几道小口子正往外渗血。
右肩刚缝好的伤口,因为站了一整夜又裂开了,风衣上渗出一大片深褐色的血迹。
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颓丧。
早点摊阿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露出一副过来人的表情,一边擦着案板一边热络地说:
“姑娘,别跟自家男人置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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