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如同最后一击,彻底动摇了阿礼国心中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。
他沉默了片刻,目光从码头移开,望向江对岸那片正在大兴土木的武昌城郊。
那里,新的官署、学堂、甚至据说是纺织厂的厂房等一应建筑正在拔地而起,与汉口这边的高效码头交相辉映,共同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图景。
“马地臣先生。”阿礼国转过头,将视线从长江对岸的武昌北郊区缓缓挪回汉口码头。
“我想,我们过去对于这个古老民族的许多看法有些片面。
我们习惯于用自大、麻木、贪婪、狡猾、怯懦、勤劳来标签化他们。但我们似乎忽略了一个关键变量——统治者。
这里发生的一切充分说明,当汉族摆脱了鞑靼人那种寄生性的压迫统治,在一个由他们本民族建立的、有着明确目标和卓有远见的政权的组织下,他们的纪律性和所能爆发出的潜力是惊人的。
他们完全有能力建立并运行一套廉洁、高效的制度。他们的组织能力、学习能力丝毫也不逊色于优等的欧洲民族!”
阿礼国参加过十二三年前的那场对华贸易战争。
这场战争给他带来的除了惊喜、荣耀与英镑之外,还有困惑。
比如他们所打得比较艰难的镇江一战,彼时镇江守军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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