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聋了?刘公公来了还不停手?”
尖细的嗓音像是指甲划过瓷器,沈蘅芜跟着周围的婢女一起跪下去,额头贴地,姿势标准得像练过一千遍。
她确实练过一千遍。
在浣衣局的三年,她已经学会了怎样跪才能让膝盖不那么疼,怎样低头才能让后颈的弧度显得足够卑微,怎样把所有的表情都藏进垂落的碎发里。
一双黑色靴子停在她面前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
刘瑾的声音不紧不慢,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闲适。
沈蘅芜慢慢抬头,目光只敢停留在对方下巴的位置。这是规矩——直视太监的脸,是僭越;低得太狠,是做贼心虚。
她选了一个恰到好处的角度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沈蘅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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