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声薛秀才让薛瑾年眼底涌上酸涩,无奈苦笑:
“老村长,别再这般叫我了。”
“当年获罪流放,功名早已被朝廷尽数革除。我如今只是一介戴罪流民,困居苦寒之地苟活,哪里还配得上‘秀才’二字。”
可陈守拙闻言,却郑重地摇了摇头,浑浊的眼里满是真心敬重。
“薛先生,功名是朝廷封的,可德行、学问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我们这枯溪村,皆是戴罪之人,目不识丁者居多。
这十几年,村里有纷争、有难处、孩子们不懂事理,全靠你点拨开导。在我们全村人心里,你从来都是读书人,是值得敬重的秀才,就算朝廷不认,我们也认一辈子。
这些日子听说你病着,是咱们村里人无能,拿不出银钱,请不起大夫。”
陈守拙这话算是说到了薛瑾年的心坎里,让他心头发热。
他侧身让出身侧的秦朗,神色温和地介绍:“劳您记挂,我的病已经好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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