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劳您过来,是有件大事。这位是我的女婿,秦朗。”
顿了顿,薛瑾年道出秦朗的身份,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欣慰:
“他如今是朝廷九品劝农吏。前几日听闻我病重卧床、缠绵难愈,放心不下,便冒着漫天风雪、路途险阻,千里迢迢赶来北地探我。”
“九品官吏”四个字,像是惊雷一般,狠狠砸在了陈守拙心头。
枯溪村与世隔绝数十年,皆是获罪被弃之人,一辈子见不到半点官府恩义,世世代代活在官府的漠视与苛待里。
他们怕官、惧官,这辈子从未想过,有朝一日,堂堂朝廷官吏,会踏足这片苦寒罪地,还专程前来探望流放罪臣。
陈守拙根本来不及多想,只是本能的双腿一屈,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冰冷的泥地上,动作诚恳又敬畏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“草民陈守拙,拜见秦大人!”
秦朗见状,心头一叹,连忙快步上前,伸手稳稳扶住老人枯瘦的臂膀。
“老村长快起,不必如此拘礼。此处是乡野村落,无朝堂尊卑,您是村中长辈,历经风霜劳苦,晚辈实在受不起这般大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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