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体乾。”他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老奴在!”王体乾跪伏在金砖上,浑身的肥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受控制地乱颤。
他在深宫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,政治嗅觉早已修炼成精,看到那堆水银的第一眼,他就猜透了是谁下的死手。
他心里哀嚎了一声:完了,奉圣夫人这回要把天捅破了!
“朕记得,客氏这几日,一直借着名头住在宫里头吧?”朱由校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询问御膳房今晚炒的是什么菜。
“回……回陛下。”王体乾结结巴巴地答道,额头上的汗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,“奉圣夫人她……客氏这几天一直推说要在咸安宫为您和大明祈福,日夜诵经,未曾踏出过宫门半步。”
“极好。”朱由校微微颔首,这是他最欣赏封建独裁集权时代的一点。
杀一个人,不需要大理寺堆积如山的卷宗,不需要刑部的三堂会审,更不需要去向都察院那些闲得蛋疼的御史台喷子解释什么法理人情。
只要确认这颗钉子挡了皇权的道,直接让国家暴力机器碾过去便可。
“魏伴伴在外头正忙着给大明抄家算账,朕就不去劳烦他操心后院的腌臜事了。”朱由校抬起右手,伸出修长苍白的两根手指,在紫檀木的御案上随口敲击两下。
“咚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