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大明朝的礼部右侍郎,是东南士林的领袖,是名满天下的宗伯!
他在江南有良田万顷,有无数门生故旧,哪怕是在这西山挑大粪,他也时刻在心里默念着圣贤书,试图用那种“天将降大任于斯人”的心理暗示,来维持自己最后那一层属于士大夫的体面外壳。
他笃定,皇帝不敢真的杀他。
皇帝只是在羞辱他,在发泄。
只要自己熬过这个冬天,江南的清流和门生们一定会通过不断的上疏,逼迫朝廷妥协。
到时候,他钱谦益就是忍辱负重、对抗暴君的千古名臣,他的政治资本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。
至于他在京城被抄没的那些宅子和现银,算得了什么?
江南常熟老家,那才是钱氏一族真正的根基所在。
那里藏着他大半辈子积攒下来的地契、商铺干股和几座装满金银的地下库房。
只要根基还在,随时能东山再起。
“哐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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