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面黄得发脆,墨迹却异常清晰。每一页都按日子列着:姓名、来处、几人、住几间、结账与否。看上去跟寻常客栈无异,可我盯着“来处”那一栏,背后汗毛一点点立起——
有的写“西口”,有的写“山后”,还有的干脆不写地名,只写一个字:外。
“外来人。”我喉咙发紧,“火灾前后几天的,都在这?”
陈霄翻得很快,指尖却很稳,像怕慢一分就被雾吞了。账上记载到火灾那天为止,字迹忽然乱了一截,像写字的人一边跑一边记。
火灾前一天,登记里多了一行:“两人,来处:外。付银:否。房:后院。”
我心口猛地一跳:“后院……我们现在就在后院废院。”
陈霄目光沉着,继续翻。火灾当日,账上只剩半页,最后一条写到一半被墨团糊掉,像笔尖戳破了纸。再往后——
最后一页,空白。
空白得不正常。纸边缘参差,像被人硬生生撕走了一页,却又不敢撕得太整齐,怕留下痕迹,于是扯得像撕皮。
我抬手摸那撕口,指腹被纸刺了一下,微微见血。我立刻缩回手,心里发寒:这种地方,血最不该乱滴。
“被撕走的那页,就是‘下一页’。”我低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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