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于暄陵最负盛名的酒楼用了午膳。
此地菜式偏甜,程砚修未动几筷便搁了箸;清辞恪守闺训,只食至八分便停,举止从容有度。
唯独子归吃得尽兴,腮帮子鼓鼓囊囊,直吃得小腹滚圆。
席间清辞数次欲出言提醒,教他收敛几分,莫失了礼仪。
可她终究没有开口,只是端起茶盏,借着氤氲的水汽掩去唇边那抹浅笑。
小孩子头一回在酒楼用膳,便……放纵他一次罢。
她悄悄抬眸,去看程砚修。
他早已搁了箸,却也不催不恼,只静静望着子归,眉眼间惯常的清冷此刻如薄冰初融,透出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来,像父亲、像兄长、亦像夫子。
回去的车辇里,清辞指尖抚过琴弦,声音清越,琴腹内侧以蝇头小楷漆书着一行诗:
“一眸惊鸿牵宿念,半生痴守共晨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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