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辞顿悟,他那样的人,于风月一道自是洞明如镜。
自己那夜的浮浪心思,落在他清寒的目光里,不过是瓦砾妄攀珠玉,徒惹厌弃罢了。
一念及此,她耳根骤然烧了起来,只觉先前的行径荒唐又可笑,满心都是羞赧。
羞惭如潮水退去后,反倒剩下一片清明的岸。
是了,路终是要自己一步步走的。
旁人纵是能扶一时,也扶不得一世。
纵是前路坎坷,她也该凭着自己的本事,挣出一条生路来。
月隐西山,日上东窗。
窗外天光澄澈,又是新的一日。
用过早膳,清辞依旧端坐于桌案前,铺纸研墨,继续抄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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