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在世时,曾与舅舅有过一场争执。
彼时她正倚着书房窗棂,见舅舅与父亲在内叙话。
初时舅舅犹是胁肩谂笑,曲意逢迎;见父亲始终神色清冷,竟渐次面色涨赤,终至勃然作色,拂袖撼门而去。
父亲两月后惨遭不幸,曾经亲如父亲的舅舅自此待她日渐疏冷。
她心下清楚,舅舅不喜她与子归,这些年容她们寄居府中,一则是怕落得个苛待亡妹遗孤的恶名;二则,她总隐隐觉得舅舅心中藏着什么瞧不分明的意图。
这些年来,为着体弱的子归能得一处安稳栖身,她在刘府谨言慎行,曲意承欢,不敢有半分逾矩。
今日,她终究是再也忍不了了。
六年寄人篱下,她如履薄冰,步步退让,忍到心都灰了,等来的却是刘启未的背弃,是舅舅要将她许给年逾五旬的盐官做续弦。
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生根:须得寻个由头,搬出这座吃人的宅院。
只是这法子谈何容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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