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日都早些起身用膳,程姑娘要起程回云州了。”
清辞的心底却漫上几分怅然——
倒非不舍程砚瑞离去,只是惜她这几日带来的便利很快就会被收回,往后再要出门,怕是又要寻墙钻洞了。
烛火温软,将卧房的轮廓浸染得一片朦胧。
清辞坐在圈椅里,头微微后仰,裤腿卷至膝上,两片被热水浸透的白色棉巾正氤氲着蒸汽,敷在双膝。
一股热意携着药气渗入肌理,驱散着骨髓深处的酸涩寒意。
三年前她为父亲旧案,女扮男装以聋哑书生身份到暄陵府衙应聘抄录刑律。
后事发,舅舅便罚她在雪地里跪了两个时辰,这双腿自此落了症候,阴雨天需用热巾熨贴,方能缓解几分疼痛。
她打了个哈欠,头靠后仰到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门轴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打破室内宁静。
清辞闻声抬眼,朦胧的视线在暖黄烛火中渐渐清晰,是程砚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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