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应行囊皆由薛松打理,他终日无事,先在书房静坐翻书,嫌薛松进进出出碍眼,便撂下书卷去了院中练剑。
可剑舞数遍,终究意兴阑珊,索性搬了小凳,坐在葡萄架下,看起了蚂蚁上树。
日影一寸一寸移过墙头,天光渐淡。
隔墙那头不时飘来子归的读书声,间杂着清辞轻声指正。
他不自觉将小凳往墙根挪了又挪。
他本是极不喜欢喧闹的性子。
在暄陵这数月,初时烦厌这姐弟二人喧闹,到后来竟也成了习惯,现如今,要走了,再也不必听姐弟俩吵闹了,心里头,竟莫名有些酸涩。
像是陈年的梅子酒不小心洒在了心口上——
初时只微微的一点,待要伸手去拭,却已丝丝缕地渗进缝隙里去,越是想拂开,越是缠绕得紧。
这酸涩来得奇怪,他揣摩了半晌,也说不清是什么。
分明是解脱的事,分明是求之不得的清静,却像少了什么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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