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瑞指尖点向信笺下部,清辞顺着那处望去,脑中轰然炸裂。
那纸墨间分明写着:
“跃进兄勿须自疚,往昔我辈岂非亦曾如此相欺于她?清悦恐久已不在尘世。纵兄亲赴常陵,所见亦必非其人,往复何异?时移事往,伊心自当渐熄矣。”
清辞脑中忽闪过这些年孙跃进自外带回的张张画像——竟皆虚妄!
从前她还暗庆幸遇得这般细致之人,每回总将打探来的女子来历、形貌娓娓道来,每次都要附一张请旁人画的那女子画像,她也是凭着他的这些叙述和带回的画像将一个个“清悦”排除……
而这些竟全是假的!
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,一阵接一阵的疼,漫过四肢百骸。
她猛地惊醒:
这些年被一笔笔勾去的“假清悦”里,或许早有一个是真的!
只因为她的轻信,她的愚蠢,如今,再也找不到了。
她张了张口,却连一声呜咽都挤不出来。
泪珠无声滑落,簌簌落在信笺上,墨痕缓缓泅开、模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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