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里车马已备,却独不见程砚修身影。
众人忽然了悟——原来这姑娘在程家公子跟前,同自己一样,根本没有任何情面。
是了,公主家的公子,何须似刘家这般陪着小心。
众宾寒暄之际,刘启木已抬手,吩咐六驾马车先行启程。
这六车之中,其一载的是程砚瑞的随身衣箧细软;其四满堆着刘余黔为程家三哥备下的厚礼;最后一乘则是予程氏长兄与次兄的薄仪。
倒不是刘余黔存心厚此薄彼,实在是程家大哥、二哥素日最厌这般逢迎之举。
若是馈送过丰,反倒过犹不及,惹人不快。
倒不如这般点到即止,既全了姻亲间的礼数,又不显得刻意攀附,唐突惹厌。
六驾车马渐行渐远,渐次消失在路口转角。
程砚瑞敛袖正冠,朝着刘氏夫妇端端正正躬身一揖,程氏抹了抹眼角好不容易挤出的眼泪,挥手告别,那口一直悬着的气总算稍稍松了一下。
丫鬟忙撩起锦帘,程砚瑞转身,纤纤素手搭上刘启未臂弯,方探身入辇,突闻一声凄厉惊呼——程砚瑞整个人竟直直栽落,跌入刘启未怀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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