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里死一样的静。
那棵歪脖子松后头,老头夹着烟袋锅子的手僵了半晌。
突然,他那干瘪的胸腔里挤出一声闷浊的叹息,像是一只斗败了的老狗。
“后生,够狠。”
老头摇了摇头,握着加长土铳的右手慢慢松开了力道,枪口顺着泥地垂了下去。
“二奎,把枪收了。”
二奎愣住了,满脸的不甘和错愕,冻得发紫的嘴唇直哆嗦:“师傅,咱就这么……”
“我让你收了!”
老头猛地转过头,那双浑浊的眼里爆出一股子凶光,吓得二奎脖子一缩,赶紧把老洋炮从肩上撤了下来,退到了树后头。
见徒弟退下,老头这才重新转过脸,冲着几十米外赵山河藏身的老红松,换上了一副极其诚恳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惨笑。
“后生,刚才是老头子我猪油蒙了心,没盘清你的道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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